曾仕强先生说:“每个人的福气都有定数,就像一个蓄水池财富加,惜福是往里面加水,浪费是往外放水。”
那时我刚拿到第一笔千万融资,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灯火,我觉得这比喻陈旧得可爱。福气?我正踩在浪潮之巅,取之不尽。
我是如何“放水”的呢?
我用顶级红酒漱口,只为拍一张挑衅传统的朋友圈。我拉黑陪我住过地下室的发小,只因他在庆功宴上劝我“慢一点”。我把父母的积蓄和眼泪,统称为“无法理解我的格局”。我把合伙人的信任与青春,定义为“创业必须付出的成本”。
最疯狂时,我同时启动七个烧钱的项目,对劝阻我的 CFO 说:“水流走了,才会再来新的。”
福气的池水,就在这样的轰鸣声中飞速下降,而我听见的,全是潮水上涨的乐章。
转折发生在第三个年头。
先是身体。连续通宵后的清晨,我第一次在浴室晕倒,诊断书上写着“心脏早搏”和“重度衰竭”。医生看着我三十岁的年龄财富加,六十岁的体检数据,眼神像在看一个谜。
接着是众叛亲离。最得力的副总裁带着核心团队另立门户,临走时留下一句话:“跟着你,看不到福,只看到坑。” 那天,我独自坐在可以容纳二十人的长会议桌尽头,第一次觉得房间太空。
展开剩余66%压垮一切的,是那个我押上全部身家的“必胜”项目。我从未怀疑过它会成,就像从未怀疑过太阳会升起。直到政策巨锤落下,一夜之间,赛道冰封。投资人连夜撤资,银行催收电话响成一片。
短短三个月,我从云端跌回地面,不,是跌进泥潭。卖车卖房的那天,我清理办公室,在书架最底层摸到一本落灰的《易经的智慧》——那是朋友当年送我的。扉页上,他清瘦的字迹写着:“敬天,爱人,惜福。”
七个字,像七根针,扎进我膨胀了多年的皮囊里。
福气的池子,终于见了底。
我回到老家,闭门不出。母亲什么也没问,只是每天清晨,默默在我门口放一碗她熬的小米粥,稠稠的,暖暖的。粥的热气熏疼了我的眼睛——我曾嘲笑这是“穷人思维”,现在才知道,这是最扎实的“加水”。
一年后,我靠着给以前看不起的小公司做顾问,慢慢活过来。节奏很慢财富加,赚得不多,但每天能陪父亲下盘棋,能按时吃上三餐。
那年秋天,有幸再见曾老。我没提任何遭遇,他只平和地问我:“现在知道池子有多大,水有多深了吗?”
我沉默点头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他笑了笑,“福气这个东西,看不见,但每一笔收支,天地都记得。年轻时拼命放水,觉得痛快,是因为池子深,有水可放。等听到回响,看见池底,已经晚了半生。”
如今,我办公室挂着他那幅字:“持满戒溢”。
我不再相信“福气无限”,我开始练习最朴素的“加水”:
认真吃完每一餐饭,是对自然的感恩;
准时赴每一个小约,是对他人的尊重;
做好每一件小事,是对机遇的敬畏。
上个月,那个曾带团队离开的副总裁联系我,说新公司遇到了坎。我花了整晚帮他分析,毫无保留。他有些愕然:“你不恨我?”
我说:“当年我的池子四面漏水,你们只是不愿跟着溺毙。现在,我只想修我的池,蓄我的水。”
福气不是存款,是活水。只取不存,终有见底之日;细水长流,方得江河之远。
年轻时的挥霍不是潇洒,是透支。
中年后的从容不是平庸,是懂得——真正的丰盛,源于对每一滴福气的清醒与珍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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